裙摆如一道流动的帘，将深渊的暗影轻轻拢住，那场被后摆掩埋的挺入，是沉默的刺入，是暗处的漩涡，裙摆摇曳间，仿佛在为深渊编织温柔的谎言，将锐利的痛楚与不为人知的战栗尽数藏匿，只有当风掠过，裙角微扬，才隐约透出深渊边缘的冷光，像一声未及出口的惊呼，沉在布料的褶皱里，成为无人敢触碰的暗伤。
水晶灯的光在宴会厅里流淌，像被打碎的香槟液，泼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，也泼在林晚身上那件象牙白丝绒礼服上，礼服的剪裁极尽修身，后摆却用繁复的欧根纱堆叠出层叠的浪，每一道褶皱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阴影，她站在人群的边缘，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，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,留下细密的水痕。
这是她与周衍的订婚宴，三个月前被双方父母以“年龄到了”为由敲定，周衍站在不远处，正与商业伙伴谈笑风生，深蓝色西装衬得他愈发矜贵，可林晚总觉得，那笑容像一张精心裱糊的面具，隔着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,都透着疏离。
她想起三年前，他们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，那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给她讲弗吉尼亚·伍尔夫，手指划过书页时，带着薄茧的温热，也是在这样的傍晚，夕阳从高窗斜照进来，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，他忽然凑过来，在她耳边说：“晚晚，我想把你藏起来，藏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
那时的“藏”，是带着少年气的占有欲，是把她写进诗里，画进画里，可现在，他的“藏”，是把圈进名为“婚姻”的笼子里，用礼服、名车、体面的社交圈,把她变成一件供人欣赏的展品。
林晚端着酒杯，慢慢朝他走去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，只有礼服后摆的欧根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，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蝶，周衍注意到她，朝她伸出手，声音温和：“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？”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把酒杯放在侍者托盘上，任由侍者端走，她站在他面前，仰头看他，灯光从头顶打下，让她眼底的阴影显得更深。“周衍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之间，除了‘合适’，还剩下什么？”
周衍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碰，像蜻蜓点水：“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？”他的眼神掠过她的礼服，“这件裙子很衬你，是我让人从巴黎带来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林晚忽然笑了，伸手抚上礼服的后摆，指尖触到冰凉的丝绒，又碰到欧根纱下那片裸露的肌肤——后腰的弧度很美，像一弯新月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是去年冬天她高烧昏倒时，他不在身边,她独自去医院留下的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”她忽然抓住周衍的手腕，用力按在自己后腰的疤痕上，“这道疤，是怎么来的？”
周衍的身体僵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痕：“晚晚，那天我……”
“那天你在陪客户谈项目，对吗？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忽然冷下来，“我烧到39度，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，想给你打电话，却发现你的手机关机，最后是我室友把我背去的医院，护士扎针时，我疼得发抖，却只能想着，你大概正在酒桌上为我‘争取’更好的未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