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高杆上的裂缝与光,裂缝里的光,撑起跳高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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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高杆上的裂缝,是训练中无数次撞击的烙印,也是运动员心底隐秘的怯懦,可当灯光聚焦,裂缝间透出的光,竟成了指引方向的坐标,她深吸一口气,助跑、起跳,身体如飞鸟掠过横杆,裂缝在风中微微震颤,像在为她喝彩,原来,那些看似阻碍的伤痕,终将成为托举她向光而生的力量,每一次突破,都是裂缝与光共同书写的诗行。

暮色把操场染成蜂蜜色时,林深正对着那根横杆发呆,它像一道沉默的伤口,横在半空,1米82——他卡了整整三个月的高度,自从半年前那场省级比赛失误,队友因他而摔倒退赛,这根杆就变成了鬼门关,每一次助跑、起跳,都像在往旧伤上撒盐。

“林深,加练啊?”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喘息的轻快,她抱着个篮球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,却笑得像只刚偷到糖的小松鼠。

林深没回头,闷声“嗯”了一下,把护膝又往上勒了勒,他是校田径队的跳高王牌,曾经能轻松跃过2米的高度,如今却在1米82前寸步难行,队友的指责、教练的沉默、自己内心的愧疚,像一层层冰,把他裹得严严实实。

苏晚是新加入田径队的跨栏选手,刚从外校转来,据说以前练过舞蹈,柔韧性特别好,却偏偏爱上了需要爆发力的跨栏,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训练时摔得膝盖青紫,第二天照样笑嘻嘻地冲向栏架。

“我刚才看你起跳,落地时右肩有点晃。”苏晚抱着篮球蹲到他身边,仰着脸看他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是不是腰腹力量不够?我认识个学姐,以前练体操,教了我几个核心训练的动作,特管用。”

林深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,他不需要怜悯,更不需要一个新手的“好心建议”。

可苏晚像是没收到他的冷漠,第二天训练时,真的拿着个笔记本蹲在场边,她写写画画,时不时喊:“林深,你看这个平板支撑,要收紧臀部,像夹着一张纸!”“深呼吸,起跳时想象自己是只兔子,轻轻蹦过去!”

林深依旧沉默,但眼角的余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T恤,马尾辫在脑后一跳一跳,喊口号时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执拗。

有一次他训练到深夜,苏晚居然还在,她抱着膝盖坐在草坪上,耳机分给他一只:“听这个,跑步的时候听,会忘记累。”是首轻快的钢琴曲,像春天融化的溪水,林深没拒绝,耳机里的旋律和夜风一起钻进耳朵,他忽然觉得,心里那层冰好像裂开了一条缝。

“你为什么喜欢跨栏?”有天训练间隙,林深忍不住问,苏晚正用碘伏涂膝盖上的新伤,闻言抬头笑了:“因为栏架像障碍啊,跨过去,就又近了一点,我以前学跳舞,总被老师说‘柔韧度不够’,后来就想,那我就练到够为止。”

她顿了顿,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伤疤:“其实我有点恐高,每次站在栏架前,腿都抖,但只要开始跑,就顾不上怕了——你知道吧?当你专注于往前冲的时候,那些害怕的东西,就会变小。”

林深的心猛地一颤,他想起半年前那场比赛,站在横杆前,他脑子里全是队友平时训练时对他说的“深哥,这次靠你了”,结果起跳时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垫子上,队友冲过来扶他时,膝盖撞在了杆子上,韧带撕裂。

从那以后,他每次站在横杆前,眼前都会浮现队友痛苦的脸,耳边响起观众的叹息,他怕的不是高度,是怕自己再次成为“拖累”。

“我……”林深喉咙发紧,“我以前有个队友,因为我受伤了。”

苏晚放下药棉,轻轻拍了拍他的腿:“那不是你的错啊,比赛本来就有风险,他选择相信你,就像你现在,也应该相信自己。”

她站起来,指了指那根1米82的横杆:“你看,它只是根杆而已,你以前能跳过2米,现在也能,你缺的不是力量,是敢再试一次的勇气。”

那天晚上,林深第一次没有独自加练,苏晚在旁边陪着他,一遍遍喊:“林深,加油!就当我是那个栏架,跨过去!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助跑、起跳、摆腿——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横杆纹丝不动。

“差一点点!”苏晚拍着手喊,“你刚才收腿的时候,膝盖碰到了!下次注意!”

林深落地时,第一次没有立刻垂头丧气,他看着苏晚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再来一次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,林深不再把自己封闭起来,他会等苏晚训练完,陪她练核心力量;苏晚也会看他跳高,认真地记笔记,指出他的不足,他们一起在清晨的操场上跑步,耳机里放着同一首歌;一起在傍晚的食堂吃饭,分享彼此的烦恼。

林深发现,当苏晚的笑声填满他的生活时,那些愧疚和恐惧,真的像苏晚说的那样,变得越来越小。

市运会前的最后一次训练,林深站在2米的高度前,这是他半年前从未想能再次触及的高度。

“林深,你可以的!”苏晚站在垫子边,握紧了拳头,“想想你第一次跳过2米的时候,那时候的你,一定很骄傲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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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闭上

关键词:裂缝光撑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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