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哈尔滨体育的语境中,“小北风”是一个充满地域特色的亲切称呼,北风是哈尔滨冬季的常客,凛冽而熟悉,而“小北风”这一昵称,既呼应了这座城市独特的气候印记,又带着几分邻家般的温暖,它或许是对某位与体育相伴之人的专属代号,又或是在运动场上被大家熟知的亲切符号,简单几个字,便将哈尔滨的冰雪气息与体育的活力巧妙融合,让人感受到这座城市在严寒中依然蓬勃的生命力与人文温度。
松花江的冰还没化透时,我总爱蹲在江边看冬泳的人,他们穿着鲜艳的泳帽扎进刺骨的水里,胳膊划开冰面,像一群破冰的梭子,嘴里呼出的白气混着江风,把“哈尔滨体育”四个字,硬生生刻进了我的童年——那时它管我叫“江边小屁孩”,只会对着冰面哈气,看自己的影子被冻得发抖。
后来我上小学,校门口有个露天冰场,体育老师是东北大汉,说话像炸雷:“来!滑冰去!”我第一次穿冰鞋,站没两分钟就“啪”摔在冰上,屁股墩儿砸得冰面直响,老师没扶我,只是叉着腰笑:“瞅你那怂样,跟刚出窝的麻雀似的!”他从身后把我拽起来,攥着我的手腕往前推:“脚别打弯,身子往前倾!哈尔滨的娃,哪能怕这点冰?”那天我摔了十七八次,棉裤湿透了,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,回家路上,我妈看着我一瘸一拐的腿,嗔怪老师“下手太狠”,老师却冲我挤挤眼:“这小子,骨子里有股劲儿,得叫‘小北风’——冻不硬,刮不倒!”
从那天起,“小北风”这个称呼就跟上了我,冰场上,队友喊:“小北风,传球!”我攥着冰球杆,像攥着一把火,嗖地一下从人缝里钻过去,把球砸进对方球门;冬训时,教练喊:“小北风,加练!”我抹把脸上的冰碴子,顶着零下二十度的风,一圈又一圈地跑,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炸成一团雾,像极了哈尔滨冬天的“白毛风”;就连社区里的大爷看见我,都会乐呵呵地拍我肩膀:“小北风,今儿又去滑冰啊?这孩子,有咱们哈尔滨体育的魂!”
我一开始不懂,什么叫“哈尔滨体育的魂”,直到后来参加市里的青少年冰球赛,决赛那天,我们队落后一球,最后三十秒,对方守门员扑出来堵我,我摔在门区线上,冰刀卡在冰缝里,膝盖磨得全是血,裁判的哨子快响了,队友们冲过来想扶我,我却自己站了起来——眼前全是模糊的灯光,耳边却全是哈尔滨体育的声音:是松花江上冬泳大爷的“嘿咻”声,是冰球教练的“别怂”声,是看台上阿姨们的“加油”声,我捡起球,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挑,球从守门员头顶飞过,擦着球门线进了!全场都在喊“小北风”,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哈尔滨体育的魂,就是摔倒了能爬起来的劲儿,是零下三十度也冻不硬的骨头,是冰天雪地里也要往前闯的“野”劲。

现在我已经离开哈尔滨好几年了,但在南方的冬天,只要看见冰面,听见冰刀划过冰面的“沙沙”声,我还是会想起那个被管叫“小北风”的自己,前几天给教练打电话,电话那头他还在喊:“小北风,啥时候回来打场冰球?哈尔滨的冰,等你呢!”我笑着应下,眼眶却热了——原来哈尔滨体育从没真正“管我叫什么”,它只是把“小北风”这三个字,刻进了我的骨头里,让我不管走到哪儿,都带着冰城的雪,和那股刮不倒的北风。